栏目: 公司新闻 发布时间:2022-09-25 10:17:21 作者:KOK体育下载 来源:KOK苹果版

  原标题:1949年被书记叫去谈话的青年干部,才发现失踪14年的父亲竟是特工

  1949年解放后,皖北区党委书记曾希圣,收到了远在东北区人民政府工作的老战友梁明德的一封电报。

  曾希圣大喜过望,他和梁明德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上海和反动派周旋的时候他们曾肝胆相照,而从胜利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见过一面。

  然而梁明德这封电报的内容,却没有一点老战友之间的寒暄,也不是对新中国建设的探讨,而是请求曾希圣帮他一个忙。

  梁明德在电报中说自己有一个儿子,当年自己因为工作原因和儿子失散,距今已经十四年了。

  如今迎来胜利了,想要找到自己的儿子团聚,听说儿子如今就在皖北区的安徽青年团工作,所以拜托曾希圣帮帮忙。

  老战友的请求曾希圣当然义不容辞,他当即找到了安徽青年团的团委书记项南,让他在安徽青年团中找一找姓梁的青年干部。

  当时的安徽青年团人数并不是很多,只要把所有姓梁的青年干部名单整理出来进行筛选,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梁明德失散的儿子。

  可是,当项南真的将安徽青年团中所有姓梁的青年干部名单,整理出来进行排查的时候却犯了难,在整个安徽青年团中姓梁的青年干部有十几个,而这十几个人从年龄、经历上看起来又都不像是梁明德的儿子。

  项南面对领导曾希圣的要求感到十分为难,毕竟曾希圣给他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只说是姓梁的干部,没有更加具体的描述,要精准的找到一个失散十几年的人,实在是难如登天。

  可曾希圣一直都没有忘记老战友的嘱托,在一次安徽省委的干部会议结束后,他单独把项南留下,问他自己交待的找老战友失散儿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无可奈何的项南向曾希圣说出了实情,随后向曾希圣解释,只给一个姓梁的条件太笼统了,自己只找出了安徽青年团所有姓梁的青年干部,至于要找的具体是谁,他真的无从下手了。

  听了项南倒出的苦水,曾希圣仔细一琢磨发现确实如此,只凭借一个“姓梁”就要找到人的确是有点难。

  于是曾希圣开始给项南回忆起了老战友梁明德的过往经历,希望能帮助项南更快地找到老战友失散多年的儿子。

  曾希圣告诉项南,梁明德是福建人,因为工作原因总是各地的跑,但是他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曾经在上海住过一段时间。

  项南听到这里感到有些蹊跷,他赶忙追问曾希圣,可否记得这个老战友梁明德住在上海的时候,他的住处具体地址是哪里?

  他告诉项南,那个具体地址似乎是靠近上海繁华区的大世界八仙桥一带,再具体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项南听到“八仙桥”三个字突然兴奋了起来,他告诉曾希圣,自己小时候,也在上海的八仙桥住过。

  曾希圣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预感,他赶忙追问项南,他当年住在上海的具体地址是什么。

  这个地址让曾希圣的心里涌起了一声炸雷,项南口中的这个地址,是当年他和几个老战友在中央特科的一个联络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此时此刻,曾希圣看着眼前的项南,觉得他的眉眼越看越像自己的老战友梁明德。

  曾希圣试探性地问项南是不是福建人,在得到了项南肯定的回答后,继续追问项南以前住在上海八仙桥的时候,家里面是不是经常会来一些客人?

  听到领导这样的疑问,项南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如实回答说当年家里的确经常有一些自己父亲的商人朋友经常来做客和父亲谈生意,而其中有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叔叔让他印象深刻。

  除了“大胡子”这个显眼的外貌特征以外,这个叔叔还经常带自己去上海大世界玩。

  听完了项南的描述,曾希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见曾希圣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把两只手比在自己的下巴上,模仿出长满胡子的样子,然后问项南:“你看我像谁?”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进了项南的脑海,眼前的领导,和记忆中的大胡子叔叔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曾希圣在唏嘘过后,转而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面前的项南,正是老战友梁明德失散十几年的儿子!

  项南记忆中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商人,为了做生意辗转多地,可还是赚不来钱,但是父亲对自己很慈爱,自己小时候很依赖父亲,可是自己17岁的时候,父亲离开家去做生意,从此他再也没见过父亲。

  知道父亲下落的喜悦冲淡了项南心中对父亲真实身份的好奇,当晚他就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

  于是项南翻身下床,翻出纸和笔开始给父亲写信,他在信中肆意地表达着自己对父亲多年来的思念,也写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加入中国所做出的种种贡献,他希望父亲能够为他而骄傲。

  此刻,早已成熟的项南仿佛变回了从前那个依赖父亲的孩子,希望得到父亲的夸奖。

  他是多么想和远在东北的父亲见一面啊,可是现在刚刚解放,自己和父亲都工作繁忙,怕是没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他只好把自己的牵挂一股脑的写进了信里。

  直到1953年,已经是华东团工委书记的项南到北京出席全国青年团第二次代表大会,才得以和自己日思夜想的父亲梁明德见面。

  梁明德其实原名并不叫梁明德,而是叫项与年,1925年的秋天加入了中国。

  当时的海外部和很多海外华侨,都支持国内的北伐战争,但是开展工作实在是缺少人手,急需能够在海外活动的人员。

  正好项与年有南洋的朋友,又会讲客家话、福建话,所以被推荐去海外部开展工作。

  于是,海外部部长彭泽民考核了项与年,他对项与年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项与年留在了海外部工作。

  1926年的开春,项与年被派往了当时处在荷兰殖民统治下的东印度婆罗洲三马林达市,那时候的项与年已经娶妻,项南(曾经叫项德崇)也已经出生。

  为了防止妻子和儿子担心,更为了防止他们受到自己的牵连,项与年向他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是要去南洋做生意。

  到了三马林达之后,项与年积极开展工作,在当地发展了一大批员,还秘密发展了更多的员,身处殖民统治下的当地人民受到项与年的感召,纷纷反抗起了殖民统治。

  1927年的五一劳动节,项与年在巴厘巴板发动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工,他带领着工人们走上街头,高呼着反抗殖民统治的口号,很多街上的人纷纷响应。

  这次让殖民当局暴跳如雷,他们很快出动了大量的警卫进行,打伤了很多的工人,而项与年本人也被捕入狱。

  项与年被捕后,遭受了五个多月的严刑拷打,在警卫的中他本来就受了伤,可是面对殖民者的审讯,他还是凭借坚强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去。

  最终,在各大华侨组织的不断斡旋下,项与年终于被从牢狱中释放了出来,但是也被驱逐出境,没法继续在三马林达开展工作了。

  回到了福建老家的项与年瘦了一大圈,不仅如此还身无分文,当妻子以及街坊邻居关切地问起他去南洋做生意为什么没有赚到钱时,他只是解释说,做生意盈亏都是常事,运气不好罢了。

  年幼的项南看到父亲回家自然是欣喜若狂,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父亲,只是在家里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又离开了。

  那时候,国共两党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蒋介石大肆追捕、屠杀人,被逼无奈的党组织只能行事低调来避其锋芒。

  重归组织的怀抱之后,项与年凭借其丰富的地下斗争经验,被组织分配到了上海的中央特科三科工作。

  而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被敌人发现,1936年,项与年只好更名换姓,改名为“梁明德”。

  由于要在上海工作的关系,项与年决定带着妻子和儿子,从福建老家搬去上海居住,定居在了上海大世界八仙桥附近,这才有了项南回忆中在上海居住的经历。

  项与年在上海的家成为了同志们的一个联络点,那段时间,在他们的精诚合作和不断努力下,当街击毙了党内的叛徒白鑫,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

  在上海,项与年认识了陈云、刘哑佛、曾希圣等一批革命战友,又在刘哑佛的介绍下,认识了的德安保安司令莫雄。

  莫雄虽然身在,但心中处处想着中国,他也曾向组织提出加入,但是组织经过慎重的考虑,认为莫雄还是继续留在,必要的时候给组织接应比较好。

  所以作为红色特工的项与年,被组织派往了莫雄的麾下进行潜伏,刚刚和妻儿团聚没多久的项与年,又一次离开了家。

  那时候,德安地区的红军,常常和莫雄“唱双簧”,莫雄带兵作势围剿红军,红军装作不敌,佯装败退。

  于是“好演员”莫雄得到了蒋介石的盛赞和赏识,并受到蒋介石的邀请,参加了蒋介石组织的牯岭高级军事会议。

  这次会议上,剿共心切的蒋介石咨询了从德国请来的军事顾问赛克特,在赛克特的建议下,制定出了针对中国的“铁桶围剿计划”。

  这个计划非常的缜密,部队的一百五十万兵力会同时对中央苏区进行圆形封锁,从外而内前进,每前进一华里,就筑一层铁丝网,这样最终就能让中央苏区进退维谷、四面楚歌。

  听到了蒋介石计划的莫雄心急如焚,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个人安危,只想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中央苏区。

  得到消息的项与年一秒钟也不敢耽搁,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蒋介石计划的关键信息、部署等内容用特制的药水标注在了四本学生字典里,然后踏上了前往瑞金的路。

  这一路上可谓是困难重重,蒋介石的部队在各个关隘把守森严,几乎对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搜身。

  项与年先是装成一个教书先生,经历了几次简单的盘问,把守的士兵看到他的包里只有几本字典也就没太在意,放他过去了。

  可是越逼近瑞金,把守就越森严,项与年预料到如果继续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前进,一定会被发现,如果无法把这个消息通知组织,蒋介石的铁桶计划会给整个中国带来灭顶之灾。

  他看到街边乞讨的乞丐,灵机一动准备扮成乞丐,于是他将字典里的关键信息连夜抄在了薄纱纸上塞进了鞋垫里。

  为了让自己的扮相更加逼真,他用一块大石头,忍痛敲下了四颗门牙,剧痛让项与年浑身痉挛,他的嘴很快就肿胀不堪,嘴里流下的血脓无法控制的流在了身上。

  项与年以这幅形象入关的时候,把守的官兵看到这个乞丐这副模样,都恨不得敬而远之,嘴里喊着赶快滚就让他进了关。

  从项与年手中接过情报的周恩来,看到项与年为了情报把自己折磨得满身血污,不禁红了眼眶,不仅是周恩来,在场的很多同志都流下热泪来。

  而项与年本人,他的妻子儿子在他离开之后被上海的反动派打入大牢受尽苦难,出狱后妻子流离失所,儿子不知所踪,而他自己也从此破了相。

  得知了父亲所做过的一切,项南泣不成声,父亲没有守护好他们的小家,可是父亲守护好了更大的家,是父亲所做出的牺牲,让千千万万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仅项与年,在我国的革命历史中,还有很多和项与年一样的“隐形守护者”,他们对敌人隐形,对家人隐形,甚至对自己也隐形,他们用自己的“隐形”,守护着更多的人能够在阳光下自由的呼吸。